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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中华：指定监视居住绝不能成为、实施刑讯逼供的便利工具
在法治理念深入人心、法治建设稳步推进的 2022 年，本应是公平与正义的光辉普照社会的每一个角落，然而，一场令人痛心疾首、惨绝人寰的悲剧却在暗中上演。从 7 月 7 日至 7 月 20 日这段暗无天日的时光里，暴钦瑞坠入了人间炼狱的深渊。 开飞机、电棍电击、针对生殖器的残暴折磨、用 PVP 管疯狂击打、手心脚心遭受镐把飞踹、单耳光暴击、皮带无情抽打…… 这些超出常人想象、极度残忍的暴力行径，如恶魔的狰狞獠牙，无情地啃噬着暴钦瑞的身体与灵魂。每一种折磨都令人毛骨悚然，每一次施暴都在将他推向绝望的深渊。在那漫长而黑暗的十几天里，暴钦瑞承受着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崩溃，却无处可逃，无人可依。 7 月 20 日凌晨，暴钦瑞的生命永远地消逝在了这无尽的黑暗之中。更令人震惊和愤怒的是，这场暴行的发生地并非是人们印象中混乱无序、法外之地的缅北电诈园区，施暴者也不是那些逍遥法外、凶狠残暴的犯罪分子，而是本应身着警服、守护人民安宁、捍卫正义与法治尊严的人民警察。暴钦瑞及其他 8 名自然人，仅仅因为被列为河北警方 “525 专项案件” 的嫌疑人，便遭受了这般惨无人道的刑讯逼供。彼时，河北警方为了坐实他们所谓的 “犯罪”，不惜动用如此丧心病狂的恶劣手段，妄图通过这些惨无人道的暴行，迫使暴钦瑞在口供中承认那莫须有的罪行。他们无视法律的尊严，践踏人权的底线，将执法者的职责与使命抛诸脑后，用暴力和残忍书写了一段令人唾弃的黑暗篇章。 直到 2025 年 2 月 13 日，相关责任人因涉嫌刑讯逼供、故意伤害等罪名在法院开庭，这起尘封已久的案件才得以重见天日，那些隐藏在黑暗深处、令人触目惊心的暴行才被公之于众。消息一经传出，舆论瞬间哗然。民众对于刑讯逼供行为的强烈指责、对相关人员暴力行径的严厉谴责如汹涌澎湃的浪潮，席卷而来。同时，对于指定监视居住这一措施被肆意滥用的无奈与质疑也甚嚣尘上，不绝于耳。人们不禁要问，法治的天平为何会在此倾斜？执法者的权力为何会被如此滥用？ 在这起案件中，有一个极易被忽视却又细思极恐的关键细节。暴钦瑞非正常死亡后，“525 警方专案组” 迅速将其余嫌疑人变更为取保候审，紧接着果断撤案，给出的理由是本案不构成刑事犯罪。要知道，当时舆论压力如泰山压顶，上级监督压力也极为严苛，专案组却依旧在暴钦瑞死亡后毅然决然地撤销对暴钦瑞等 9 人的刑事立案。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？不妨进行一番合理的推测，如果暴钦瑞等人在 “525 专项案件” 中真的实施了犯罪行为，在如此严密的监督环境下，警方绝不敢轻易撤案，否则必将面临更为严厉的问责。那么，撤案这一行为唯一合理的推断便是 —— 暴钦瑞等 9 人自始至终都是清白无辜的。他们本不应遭受如此惨无人道的折磨，不应失去宝贵的生命，他们是法治被践踏下的无辜牺牲品。 这起案件，无疑是个别国家工作人员肆意滥用国家公权力的恶劣典型。他们将刑法罪名强行扣在无辜者、清白者的头上，其行为之可怕，影响之恶劣，令人发指。其恶劣之处，不仅在于刑讯逼供残忍地摧毁了暴钦瑞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，无情地夺走了他年轻的生命，更在于这场司法闹剧严重损害了司法公信力，让广大公民对司法公正产生了深深的质疑与动摇。在民众心中，司法本应是维护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，然而这起案件却如同一颗毒瘤，侵蚀着法治的根基，让人们对司法的公正性和权威性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。这无疑是一起应当被深刻铭记在中国司法进程中的恶性案件，绝不能轻描淡写、草草了事，必须要给受害者及其家属一个交代，给社会大众一个公正的回应，更要给法治建设一个深刻的反思。 除了暴钦瑞案，近年来，嫌犯在指定监视居住期间死亡的事件频繁见诸媒体，引发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。某科技公司总经理邢燕军在内蒙古呼伦贝尔指定监视居住期间，生命戛然而止；湖北某连环盗窃案犯罪嫌疑人袁时宏，也不幸死于指定监视居住期间。此外，江苏泰州还有一名嫌犯在指定监视居住期间，被无情地限制饮食和睡眠，最终患上韦尼克脑病，成为了植物人，余生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与黑暗中度过。这些案例，每一个都令人痛心，每一个都在警示着我们，指定监视居住这一措施在实践中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。 现行刑事诉讼法对强制措施的设计中，指定监视居住本应是一项强制力大于取保候审，又弱于拘留、逮捕的半羁押措施，其初衷是为了在保障刑事诉讼顺利进行的同时，尽可能减少对犯罪嫌疑人权利的过度限制。但在现实实践中，这一措施却异化为一种比羁押更严重的 “超羁押措施”。从一些涉案看管人员已被起诉、获罪的案例中可以清晰地看到，指定监视居住执行过程中严重缺少有效的制约与监督机制。一些办案人员为了获取所谓的 “关键口供”，为了迅速结案，不惜违背职业道德和法律规定，对犯罪嫌疑人刑讯逼供，将这一原本合法的强制措施变成了肆意践踏人权的工具。 据南方周末记者深入了解，此案是由最高检督办，并由最高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第二份尸检报告才得以艰难查办的。这一查办过程的曲折与艰难，也从侧面反映出此类案件在调查处理过程中面临的重重阻力。我和众多有良知的法律工作者一样，满怀期待：相关部门能够严格限制指定监视居住的适用条件，建立健全有效的监督制约机制，绝不能让这一措施成为个别别有用心之人实施刑讯逼供的便利工具。我们渴望还法治一片清朗天空，让法律的尊严得以维护，让民众对司法公正重拾信心，重新建立起对法治社会的坚定信仰。只有这样，我们的社会才能真正实现公平与正义，每一个公民的权利才能得到切实的保障。 北京中公法律咨询中心主任陈中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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